秋鴈

秋鴈多夜飞,前群后孤来。
俦合鸣自得,只去音已哀。
哀音能感人,肠酸非食梅。
共将形影对,安得不早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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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大多习惯在夜间飞行,前队是成群的同伴,后面却跟来一只失群的孤雁。
同伴相聚的时候鸣叫声悠然自得,独自离群之后啼声已经满含哀伤。
这哀伤的啼声足以打动人心,让人腹中酸楚,并非是吃了青梅的缘故。
整日里只有自己的身形和影子相伴,又怎么能不早早地衰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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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俦合同伴相聚,俦指同伴、伴侣。
  • 肠酸腹中酸楚,此处形容悲愁到极点的生理化感受。
  • 形影对身形与影子相对,形容极度孤独,没有旁人相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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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孤雁为核心意象,全程不用生僻典故,以浅白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渲染孤苦的心境,完全体现了梅尧臣“平淡山腴”的典型宋诗风格。

开篇先写秋雁夜飞的习性,点出群雁之中有孤雁掉队的核心场景,随后对比雁群相聚的自得与孤雁离群的哀鸣,自然引出哀音动人的感受,跳出常人用食梅喻酸的常套,点出这份酸楚是发自内心的悲愁,最后收束到形影相吊必然早衰的感慨,将咏物与抒怀完全融合,孤雁的形象正是诗人自身漂泊孤苦的真实写照,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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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收录于《宛陵先生集》,是梅尧臣咏物抒怀类的代表性作品。

梅尧臣一生仕途困顿,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低微的地方僚属,常年与亲友别离,饱尝漂泊无依的孤苦,这首诗正是他借秋雁的遭遇自况,抒发自己独处异乡、形影相吊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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