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老自蔡州见访云明日便归郑

故人夜相过,秉烛为开席。
车马立在门,罇酒岂暇索。
亹亹别后言,匆匆恨将适。
既去暝色合,不可见行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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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深夜专程前来拜访,我点亮烛火特意为他摆开宴席。
他的车马就停在院门之外,仓促之间哪里有空去寻觅美酒。
我们絮絮叨叨说着别后的近况,只恨相聚太短转眼就要动身离去。
他走之后沉沉暮色四下合拢,再也看不见他远去的车痕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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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过前来拜访,“过”在古文中特指造访友人。
  • 秉烛手持烛火,此处指引亮烛火,点明造访时间已经入夜。
  • 罇酒代指美酒,“罇”是古代的盛酒容器,后世多写作“樽”。
  • 亹亹形容谈话连绵不断、娓娓不倦的样子。
  • 暝色暮色,沉沉的夜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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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造理”的诗歌创作风格,全篇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完全以白描手法记录仓促相逢的全过程,细节鲜活如在目前。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浓重愁绪,而是将怅惘之情藏于平实的叙事中:从故人深夜到访的惊喜,到车马在门的仓促,再到絮语未尽便要别离的遗憾,最后落到人去之后空留暮色的空旷感,情绪层层递进,余味悠长,将宋代文人日常化的审美意趣体现得十分充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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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收录于梅尧臣的《宛陵先生集》,是北宋中期文人日常交游的代表性作品。

诗题中提及的李廷老即北宋官员李绚,与梅尧臣相交多年,此次李绚从蔡州出行途中顺路拜访梅尧臣,停留极短便要启程返回郑地,仓促相逢又匆匆别离的情境下,梅尧臣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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