椹涧昼梦

谁谓死无知,每出辄来梦。
岂其忧在途,似亦会相送。
初看不异昔,及寤始悲痛。
人间转面非,清魂殁犹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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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人死后就全然没有感知,我每次出行你总要来进入我的梦中。
莫非是你担忧我旅途奔波辛苦,仿佛还像生前一样特意前来迎送。
刚相见的时候和往日没有丝毫不同,等到恍然醒转才生出彻骨的悲痛。
人世间世事翻转眼就物是人非,你清灵的魂魄纵然离世也仍与我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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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辄总是,就。
  • 寤睡醒,从梦中醒过来。
  • 殁死亡,指亡妻已经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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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平实的笔触记录昼梦的完整过程,没有堆砌悼亡诗常见的悲苦意象,全由日常化的细节见真情。

开篇先破“死者无知”的世俗常理,写亡妻频频入梦的反常,暗合二人平日里相濡以沫的深厚感情。中间两句写梦中的细节,将妻子的牵挂写得鲜活可感,完全没有生死相隔的疏离感。“初看不异昔,及寤始悲痛”两句以梦境的平和衬醒后的剧痛,落差感极强,将丧偶之后恍惚失神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末句收束沉挚,跳出一般悼亡诗沉溺悲痛的格局,写出二人魂魄相依、超越生死的深挚情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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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著名的悼亡诗作,创作于北宋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

当时梅尧臣的妻子谢氏在汴京不幸病故,诗人携妻子灵柩返回故乡宣州,途经椹涧(今河南许昌境内)时白日小憩,于梦中见到亡妻,醒后感伤不已,遂写下这篇情真意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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