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安上人门外裴如晦胥平叔来访

胥裴喜我至,冒雨夜出城。
灯前相对语,怪我面骨生。
为言憔悴志,因意多不平。
亦见子颔须,长黑已可惊。
知子有所立,毛发随世情。
子心且如旧,后辈苦前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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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裴两位友人得知我到来十分欣喜,竟冒着夜雨连夜出城前来探访。
我们在灯烛下面对面叙谈,他们惊讶地发现我面容消瘦颧骨凸出。
二人说起我这些年困顿失意的志向,都不由得为我心中满抱不平。
他们又留意到我的下巴胡须,从前一直乌黑如今已杂有白丝,实在令人心惊。
深知你胸有抱负想要有所建树,可年岁消磨连毛发都随着世事变迁渐渐衰白。
所幸你的心志还和从前一样坚定,可惜后辈们大多浅薄,轻易就看轻你这样的前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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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安上人即法号为安的僧人,是梅尧臣的友人。
  • 裴如晦即裴煜,字如晦,北宋官员、文人,是梅尧臣的至交好友。
  • 胥平叔即胥偃,字平叔,北宋文人,曾是欧阳修的恩师,与梅尧臣交游密切。
  • 面骨生指面容消瘦,颧骨凸显,和从前容貌差异很大。
  • 颔须长在下巴部位的胡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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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山陵”的诗风,全程用白描手法记录友人相逢的场景,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溢着真挚动人的情谊。

诗作从友人冒雨来访的动作写起,再到灯前共语的细节,从外貌的变化写到彼此心志的相知,层层推进,把知己之间无需多言的共情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没有铺陈夸张的抒情,却在字里行间藏着对世事消磨的感慨,以及挚友相逢时彼此慰藉的暖意,是北宋中期文人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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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仕途失意,旅居在僧人安上人的居所旁,正处于人生的低谷阶段。

裴如晦(裴煜)、胥平叔都是梅尧臣相交多年的挚友,二人得知梅尧臣到访的消息后,不顾雨夜的泥泞专程出城相见,这次意外的相逢让梅尧臣心生感慨,于是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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