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中道失小女戏宽之

宋子失汝婴,苦将造物怪。
造物本无恶,尔责亦已隘。
且如工作器,宁复保存坏。
收泪切勿悲,他时多壻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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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中道你痛失年幼的小女儿,满心悲苦地责怪上天不公。
上天本来就没有恶意,你的这份责难也实在太过狭隘不通达。
就好比工匠制作器物,哪里能保证它永远完好不会损坏?
擦干眼泪千万不要过度悲伤,将来你还会有很多女婿前来拜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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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子对宋中道的尊称,北宋文人、藏书家,是梅尧臣的多年好友。
  • 汝婴指代年幼的小女儿。
  • 造物中国古代观念中创造、主宰万物的上天、天道。
  • 隘狭隘,指心境不够通达。
  • 工作器工匠制作器物。
  • 壻古同“婿”,即女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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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宋诗重说理、尚意趣的典型特征,跳出了传统悼丧诗作一味渲染哀恸情绪的固化套路。

诗人没有堆砌悲痛的辞藻,而是先点出友人失女之后怨天尤人的状态,随即以日常化的譬喻展开开导:工匠制器本就不可能永久完好,人世的缺憾本是常理,以此消解友人对天道的苛责。最后以略带戏谑的未来期许收束,既避免了劝慰场景的沉重尴尬,也藏着对老友的深切体恤,语言质朴平实,情理交融,是梅尧臣诗作“平淡”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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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梅尧臣写给好友宋中道的劝慰之作。宋中道是北宋知名藏书家、文人,与梅尧臣交谊深厚,他的年幼小女不幸早夭,正陷在丧女的巨大悲痛之中。

不同于常规吊唁诗文的沉痛基调,梅尧臣特意以“戏宽”也就是戏谑宽慰的口吻创作此诗,既符合老友之间不拘俗礼的相处状态,也藏着希望友人尽快走出悲恸的真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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