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前日为新婚,喜今复悲昔。
阃中事有托,月下影免只。
惯呼犹口误,似往颇心积。
幸皆柔淑姿,禀赋诚所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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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才刚刚完成新婚的礼仪,欣喜于当下的圆满,又不由得悲叹往昔的孤苦。
如今闺中的家事有了可以托付的人,月下独行的身影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人。
平日里习惯了呼唤亡妻的旧称,时常会口误,往日的种种过往总在心头累积翻涌。
所幸新娶的妻子性情温柔贤淑,这样美好的品性实在是我此生难得的福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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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阃中原指闺门之内,这里代指家中的内务事务。
  • 影免只只指孤单,意为月下的身影不再孤单。
  • 心积指心绪层层累积,往日的旧记忆长久盘桓在心头。
  • 柔淑姿性情温柔贤淑的品性。
  • 禀赋原指人天生的资质品性,这里也指代上天赐予的福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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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梅尧臣主导的北宋诗风“以意胜、以真胜”的典型特色,开篇就将喜与悲两种完全相悖的情绪并置,没有刻意铺陈新婚的喜庆俗套,瞬间跳出了传统新婚诗作的创作窠臼。

“惯呼犹口误”的细节刻画极为写实,把再婚初期诗人新旧记忆交错、恍惚失神的微妙状态描摹得入木三分,没有丝毫矫饰之感,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全诗语言质朴平淡,情感却层层递进,把历经人生波折之后重获家庭温暖的那种庆幸与酸涩交织的复杂心境写得真切动人,是梅尧臣五言古体诗中语淡情深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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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景祐四年(公元1037年),彼时梅尧臣相伴多年的原配谢氏已经离世数年,他在长期的独居漂泊之后再度成婚。

不同于普通新婚诗作满溢的狂喜情绪,诗人因为有过真切的丧妻人生经历,落笔时自然带上了今昔对照的复杂况味,没有刻意回避内心的多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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