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水费公渡观饮牛人

渡口饮牛归,村墟夕阳里。
黄犊未及群,抱带过寒水。
利心乃如仁,耕垄破不止。
当时彼何高,独能讥洗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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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赶着在渡口饮完水的牛群归去,村落正笼罩在柔和的夕阳余晖里。
黄色的小牛犊还跟不上大部队,牧人抱着它的牵引带涉过寒凉的河水。
如今逐利的世人竟把侵占谋私当作仁义,田垄被无休止地开垦拓荒没有尽头。
上古高士许由的品格是何等高洁,唯独他能嗤笑世俗的虚言,甚至觉得听了都污了自己的耳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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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费公渡颍水边上的古渡口,相传是东汉名士费长房曾经游历停留的地方。
  • 村墟村落、村庄,指乡野居民聚集的小型聚落。
  • 黄犊黄色的小牛犊,这里指还未成年的幼牛。
  • 耕垄农田间的土垄,代指开垦耕种的田地。
  • 洗耳上古典故,相传尧帝想召隐士许由出任九州长,许由觉得这番话污损了自己的耳朵,特意跑到颍水岸边清洗耳朵,以示不愿沾染世俗权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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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鲜活的乡野晚归图,夕阳、村落、渡口、牧人、幼牛等意象次第铺陈,画面平和质朴,充满了真实的生活质感。

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眼前的农事场景跳转到对世俗人心的尖锐批判,诗人讽刺北宋中期世人逐利成风,把无休止的垦拓侵占包装成仁义之举,与上古许由洗耳的高洁行径形成强烈反差,在古今对照中寄寓了对当下世风日下的深沉感慨,完全契合梅尧臣现实主义诗歌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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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梅尧臣行经颍水流域的行旅途中所作。

诗人驻足颍水畔的费公渡,亲眼见到乡野农人饮牛晚归的日常场景,触景生情联想到流传已久的许由颍水洗耳的典故,于是写下这首兼具现实观察与历史反思的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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