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就湖上会饮呈晏相公

明当是重九,黄菊还开不。
先将掇其英,秋迳未能有。
颓龄无以制,但不负此酒。
红颊谁使歌,公怜牛马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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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便是九月初九重阳节,不知院中的黄菊是否已经绽放。
我本打算提前去采摘它的花瓣,秋日的小路上如今还寻不到菊的踪影。
衰老的年岁我没有办法阻拦,只愿当下不辜负这席上的美酒。
是谁安排了红粉佳人献唱,承蒙晏相公您怜惜我这劳碌的卑微小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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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传统民俗有登高、赏菊、宴饮的习俗。
  • 掇其英掇是采摘、拾取的意思,英指菊花的花瓣,此处代指采摘菊花。
  • 颓龄指衰老的年岁,是诗人自指年事渐高的谦辞。
  • 牛马走本义指像牛马一样被驱使奔走的仆从,此处是诗人的自谦之辞,自喻身份卑微、劳碌奔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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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平淡山园”诗风的典型体现,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以日常宴饮的细碎真实感受入诗,自然冲淡毫无造作之气。

前四句紧扣“八日”的特殊时间节点,避开了俗套重阳诗写菊花盛放的陈词,点出尚未到正日、菊花待开的新鲜情境,视角十分灵动。后四句转向抒怀,既带出了对时光悄然流逝的淡淡怅惘,又表达了不负当下宴饮的旷达心态,最后以谦辞收束,暗含对晏殊知遇之恩的感激,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尽显宋诗平和内敛的独特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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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在汴京任职,与身为文坛领袖的晏殊(即诗中所称晏相公)交游往来,二人常有宴饮唱和的活动。

诗作写于重阳前一日,梅尧臣受邀赴晏殊主持的湖上宴集,因距离正日尚有一日,菊花尚未完全盛放,诗人即事抒怀,写下这首呈献给晏殊的应酬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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