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药

云外阳翟山,实与嵩少接。
山中采药人,能自辨苗叶。
当须斸其根,以遂素所惬。
野箨包旧土,远置风雨捷。
故本含新芽,枯莛带空荚。
植虽乖地势,培壅得专辄。
冬谁论臭香,春定引蜂蝶。
岂惟识草木,庶用补羸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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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之外的阳翟山,实际上和嵩山少室山相连。
山中采药的隐士,能够精准分辨药草的幼苗叶片。
应当挖取它的块根,来满足自己向来的心愿。
用野笋壳包裹着带土的药株,远道运来不怕风雨侵袭。
旧的根株已经孕育新芽,枯干的茎秆上还挂着空的果荚。
栽种虽然违背了它原本的生长地势,悉心培土养护就能自主掌控长势。
冬日里无人品评它的气味香臭,到了春天必定会引来蜂蝶环绕。
哪里是仅仅辨识草木特性,更希望用它来补养衰弱的身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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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翟山古代山名,在今河南禹州一带,相传盛产各类药草。
  • 嵩少嵩山和少室山的合称,是中原著名的名山。
  • 斸挖掘,刨取。
  • 野箨野外的竹笋壳,质地柔韧,常用来包裹物品。
  • 枯莛药草枯干的茎秆。
  • 乖违背,不合。
  • 培壅在植物根部堆土,养护根系。
  • 羸苶身体衰弱疲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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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平实的笔触记录了从采药、运药到栽种药草的完整过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贴合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诗学主张。

诗歌前半部分交代药草的来源地、采药人的专业、移栽的细节,充满了鲜活的生活质感,后半部分由事及理,从种药的日常行为延伸出养生自适、补身健体的人生志趣,也暗含了诗人希望通过修养自身来应对俗世纷扰的心境,将平凡的劳作赋予了清雅的精神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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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梅尧臣中年后期的作品,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因仕途失意,一度闲居田园,日常多接触乡野农事、药圃劳作,写下了不少描摹日常风物的诗作。

梅尧臣作诗追求平淡自然的风格,反对浮靡的西昆体,常将普通人的日常劳作、生活雅趣纳入诗歌题材,这首《种药》就是他这类日常咏物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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