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损持国访孔旼处士

高庐当大道,节士不肯过。
穷巷独秉德,车马一何多。
势力走谀谄,礼义服委佗。
是以被褐人,长甘北山阿。
曰今岂有愧,渔上有行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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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高门大宅临着通衢大道,有节操的贤士却不愿从那里经过。
偏僻的陋巷里只有处士独自坚守道德,前来拜访的车马反倒络绎不绝何其繁多。
世俗之人都为追逐权势利益奔走阿谀,只有恪守礼义的人才能活得雍容自得。
所以那些身穿粗布短衣的隐者,长久以来甘心栖身在北山的山坳。
如今处士隐居于此哪里会有愧悔,渔樵江渚之上自有隐士逍遥的行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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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士坚守节操的贤士。
  • 秉德坚守道德、持守正道。
  • 谀谄阿谀奉承,此处指趋炎附势逢迎权贵的人。
  • 委佗雍容自得、从容安闲的样子。
  • 被褐身穿粗布短衣,代指身处贫贱、不慕荣利的隐士。
  • 北山阿北山的山坳处,代指隐士隐居的山野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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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就用极具反差的对比手法,将临着通衢大道的权贵高庐,与隐于穷巷的处士居所做对照,世人本该趋赴繁华大道,节士却不肯过权贵之门,反倒纷纷往穷巷拜访有德之人,在反差中暗讽了世俗奔竞权势的浮薄丑态。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生僻典故,语言质朴劲健,在褒贬之间凸显出儒家礼义的感召力,末尾以渔樵行歌的逍遥场景收束,既表达了诗人对孔旼这类隐居高士的由衷敬佩,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厌弃官场逢迎、向往守道自在的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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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

诗题中的孔旼字宁极,是孔子第四十六世孙,他隐居在汝州龙兴县北山之阳,恪守道义不应科举,品行高洁闻名远近,当时诸多士大夫都慕名前往山中拜访他。梅尧臣与友人韩维(字持国)、道损一同赴山中探访孔旼,有感于世俗趋炎附势、高士守道隐居的鲜明反差,写下这首寄寓褒贬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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