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理蔬

野荠不堪食,芜菁今正肥。
夏畦人所病,老圃方可窥。
乳雀争衔蝶,鸣鸦各护儿。
于陵岂复有,空学桔槔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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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生长的荠菜已经老得无法食用,芜菁眼下正长得肥美饱满。
盛夏在田畦里劳作是众人都畏惧的苦差,只有资深老菜农才深谙打理菜园的门道。
刚长出飞羽的小雀争抢着衔取飞蝶,啼鸣的乌鸦各自守护着自己的幼崽。
像于陵仲子那样的隐逸高士如今哪里还能再有,何苦枉自学习用桔槔汲水灌园的技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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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荠野外自然生长的荠菜,是古代常见的田园野菜,长老后纤维粗硬难以食用。
  • 芜菁又名蔓菁,是古代广泛种植的根茎类蔬菜,可食用也可做储备粮。
  • 夏畦指盛夏时节在田畦中劳作,代指极为辛苦的农田农事。
  • 老圃指精通园艺种植经验丰富的老菜农、老园丁。
  • 于陵代指战国时期的隐士陈仲子,他隐居于于陵,拒受官职,亲自灌园种菜,是古代隐逸高士的典型代表。
  • 桔槔古代农田用来从井里汲水灌溉的木制杠杆机械,是农家常用的灌溉工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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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平淡诗风,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田园所见的寻常景致,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

前两联从菜园的蔬菜长势写起,点出农事劳作的甘苦,暗含诗人对深耕于此的田园生活的体察。中间两联转向菜园周边的禽鸟动态,以小见大勾勒出充满生机的乡野日常图景,鲜活生动极具画面感。尾联巧用陈仲子灌园的典故,跳出单纯的写景,寄寓了诗人对隐逸田园价值的深层思考,在寻常农事题材中融入了深沉的人生况味,是宋代田园五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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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是梅尧臣晚年退居田园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梅尧臣一生仕途困顿,后期远离官场纷争闲居乡野,日常多观察田园劳作与风物细节,这首诗便是他观看农人打理菜园时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契合他一贯推崇的平淡写实的创作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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