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虱得蚤

兹日颇所惬,扪虱反得蚤。
去恶虽未殊,快意乃为好。
物败谁可必,钝老而狡夭。
穴蚁不啮人,其命常自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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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的心情十分舒畅,随手捏虱子的时候反倒抓到了跳蚤。
除去害人的小虫效果虽说差别不大,当下的畅快之感实在让人舒心。
世间万物的兴衰成败谁能预先断定?愚钝的反倒长寿,狡黠的却早早夭亡。
藏身洞穴的蚂蚁从不主动咬人,它们的性命常常能够安稳保全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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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扪虱用手捏抓虱子,是古代闲散文人常见的随性举止,后世也常用来形容不拘小节的旷达状态。
  • 惬畅快、舒心。
  • 啮用牙啃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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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此前同类题材诗作的戏谑化表达,以极平实的白描口语切入毫不起眼的日常小事,是宋诗理趣特质的鲜活样本。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场景,从“扪虱得蚤”的微小偶然事件自然引申出对世间万物命运规律的思辨:狡黠善钻的害虫往往早早丧命,与世无争的弱蚁反倒能安稳保全性命,暗含了对道家“巧者劳拙者安”生存智慧的认同,以小见大,没有半分生硬说教的痕迹,在平淡的字句里藏着耐人咀嚼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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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梅尧臣晚年闲居时期创作的日常杂感作品,收录于六十卷本《宛陵先生集》的杂咏类诗作中。

梅尧臣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代表,一贯主张写诗要“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尤其擅长从旁人不屑留意的琐碎日常小事中发掘诗意,这首诗正是他“以俗为雅”创作理念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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