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六日自许昌回至京师胥平叔宋中道迓于郊外

今日至国门,二子来迎我。
适遇信陵冢,冢棘秋叶堕。
翩翻随人飞,拂马右或左。
谓此独无情,亦与吾意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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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行至京师城门,两位好友专程前来迎接我。
途中恰好经过信陵君的墓,坟头荆棘上的秋叶正纷纷坠落。
落叶轻盈翻飞跟随着行人,擦着马身忽左忽右飘来荡去。
别说这秋叶全然没有情意,它这般情态正合我此刻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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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师北宋都城汴京,即今河南开封。
  • 迓迎接。
  • 胥平叔、宋中道二人都是梅尧臣的友人,当时在京师任职,与梅尧臣多有诗文唱和。
  • 信陵冢战国魏公子信陵君魏无忌的坟墓,旧址在汴京郊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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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朴素的白描手法纪事写景,开篇直叙事由,友人郊野相迎的欣喜之情已经暗含其中,没有铺陈修饰却情味十足。

中间两句写沿路所见秋叶翻飞的景致,跳出了古典诗词传统的悲秋意绪,反而将寻常落叶写得灵动可人,末两句突发奇语,赋予秋叶以共情的意味,将自己见到好友的轻快心境投射到景物之上,实现了物我相契的效果,余味悠然,完美体现了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诗学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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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结束许昌的公务行程返回北宋都城汴京,得知好友胥平叔、宋中道专程到郊外等候迎接自己,内心十分轻快,沿路所见景致都染上了愉悦的色彩,于是写下这首即兴纪事小诗。

梅尧臣一生主张平淡自然的诗风,这类记录日常交游的短章最能代表他的创作特色,没有刻意的炼字雕琢,全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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