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马

旧马十年跨,老劣多缓行。
新驹三万钱,颇爱举蹄轻。
不使异刍秣,均养存其情。
君门趋早朝,风劲力已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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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服役十年的老马,体质衰老大多时候行走迟缓。
那匹价值三万钱的新小马,很是喜爱它抬脚迈步姿态轻捷。
不给它们喂不同的草料,同等养护存着平等待遇的心意。
一同去往宫门赶早朝之时,迎着劲风老马也生出足够脚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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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年跨被人骑乘服役了十年,指代老马资历深厚。
  • 新驹刚成年的小马,这里指代新买的年轻骏马。
  • 刍秣用来喂养牛马的草料,代指牲畜的口粮供给。
  • 君门皇宫的宫门,这里代指北宋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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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马诗非褒老马即赞新骏的俗套,以极其平实的白描手法铺陈二马的不同状态,却没有对任何一方做出价值上的否定。

诗人的核心立意落在“均养存其情”五字之上,暗喻官场用人不该厚此薄彼,只要给予公正平等的待遇,无论资历深浅、年纪长幼,所有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为朝廷效力。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生硬的说教,把对公平用人的政治期许完全融入日常养马的小事当中,理趣浑然天成,正是梅尧臣宋诗平淡深远风格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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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梅尧臣的咏物寄意作品,创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诗人在汴京朝任职,目睹官场上待旧臣严苛、待新贵偏私的偏颇风气,心生感慨便借二马的日常小事落笔。

梅尧臣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一贯主张作诗要写实、重理趣,反对浮艳空洞的创作风气,这首诗正是他“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创作主张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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