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太平无战阵,汉卒久生骄。
金甲不曾擐,犀弓应自调。
嗟为燎原火,终作覆巢枭。
若使威刑立,三军岂敢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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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太平久无战事,军中的士卒久而久之便生出骄纵懈怠的习气。
连金属铠甲都许久不曾穿戴,犀角装饰的良弓也早已疏于调试。
可叹这般骄兵一旦生乱便会成燎原之火,最终落得全军覆没、如枭鸟毁巢的可悲下场。
如果能确立严明的军法威刑,全军上下又怎敢肆意骄纵喧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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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擐穿,穿戴,特指穿上铠甲。
  • 犀弓用犀牛角装饰的强弓,代指精良的军用弓箭。
  • 覆巢枭倾覆巢穴中的枭鸟,这里比喻军队败亡、全军覆灭的结局,枭是古代传说中的恶鸟。
  • 威刑严明的军法与刑罚。
  • 三军古代军队分上、中、下三军,后世用来代指全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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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梅尧臣现实主义讽喻诗的代表作品,通篇直陈时弊,没有堆砌过多的典故,语言质朴劲健,直击北宋中期冗兵制度下的核心弊病。

诗人先从太平日久的骄兵乱象写起,层层递进,先点出军备废弛的现状,再警示骄兵作乱的严重后果,最后顺势提出立威刑、肃军纪的解决路径,逻辑严密,情感沉郁,体现了诗人作为有识之士对国家军政安危的深切忧虑,也彰显了宋诗以议论入诗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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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的讽喻诗作。

北宋承平数十年,朝廷重文抑武,边备废弛,驻守各地的禁军长期缺乏训练,骄惰成风,甚至有士兵不能穿甲、拉不开弓的情况,梅尧臣针对这一严重的军政弊病,写下此诗针砭时弊,提出整肃军纪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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