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

生甘类原宪,死不学陶朱。
但乐诗书在,未忧钟鼎无。
耻随波上下,难免鬼揶揄。
陋巷曲肱者,终朝还似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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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甘愿像先贤原宪那样安守清贫,至死也不会效仿经商致富的陶朱公。
只以手中尚存的诗书典籍为乐,从不担忧钟鸣鼎食的富贵不会降临。
我耻于追随世俗潮流随波逐流,难免连鬼怪都要对我戏弄嘲讽。
就像身居陋巷弯着胳膊枕卧的颜回,整日里看起来都像是愚钝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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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宪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一生安贫乐道,不肯出仕追逐富贵,是古代贤士清贫守节的典型代表。
  • 陶朱即范蠡,春秋时期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辞官归隐经商成为巨富,后世尊称陶朱公,是古代财富的典型象征。
  • 钟鼎古代贵族祭祀宴饮时所用的乐器与食器,代指豪门权贵的富贵生活。
  • 揶揄戏弄、嘲弄。
  • 曲肱弯着胳膊,指以手臂为枕安闲卧息,语出《论语·述而》“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是孔子称赞颜回安贫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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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贫”为核心,通篇没有刻意渲染贫苦生活的窘迫,反而处处从守贫、乐贫的角度落笔,将清贫的生活升华为一种诗人主动选择的高尚节操。

全诗化用多个儒家经典中的安贫乐道典故,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语言质朴平淡,完全符合梅尧臣“平淡山蕴美”的诗风,将诗人不肯趋炎附势、甘愿坚守道义的高洁人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句以颜回自况,看似自嘲“似愚”,实则暗含对世俗追名逐利之辈的不屑,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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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自抒胸臆之作,梅尧臣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担任低微的地方僚属,家境素来清寒。

他素来反对宋初浮靡的诗风,主张创作要直抒真性,这首《贫》正是他以“贫”为题明志守节的代表性作品,作于他中年闲居或任河南地方小官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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