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姥山石崖上竹鞭

江水浸石壁,峭直无鸟踪。
穴垂青竹根,瘦蛇愁作龙。
霹雳雨脚入,湿点莓苔封。
世人不得用,八马今乖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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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浸润着陡峭的山壁,崖壁笔直高耸,连飞鸟都无处落脚留下踪迹。
石穴中垂着青绿的竹鞭根须,形态盘曲像瘦蛇,想要化成龙也发愁没有机缘。
惊雷骤雨顺着崖壁缝隙渗入,点点湿痕打湿了原本封裹着竹根的青苔。
这奇绝的竹鞭世人得不到、无法取用,就算是帝王的八匹骏马如今也倦怠无力,没法前来寻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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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慈姥山山名,位于今安徽省马鞍山市长江之滨,古时以出产优质竹材闻名。
  • 竹鞭竹子的地下根茎,形态盘曲坚韧,部分奇形竹鞭可制作器物或文玩。
  • 雨脚指密集垂落的雨丝、雨线,是古典诗文中常见的写景意象。
  • 莓苔生长在阴湿处的青苔、苔藓类植物。
  • 乖慵指倦怠、懒散,没有行动力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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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宋诗“以奇硬为工”的创作风格,全程以竹鞭为核心意象,不做浮泛描摹,比喻新奇生峭,以“瘦蛇愁作龙”写竹鞭盘曲欲腾的姿态,出人意表,毫无柔媚俗态。

全诗托物言志,借长于险崖、无人能取的奇竹鞭,暗喻当时埋没在草野、不被朝廷重用的奇士,末尾以八马乖慵的典故暗讽当政者没有求贤的动力,意蕴沉郁,寄托遥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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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梅尧臣任池州建德县令期间,诗人沿江游历,途经位于今安徽马鞍山的慈姥山。

慈姥山自古以出产良竹闻名,相传此地之竹最宜制作箫管乐器,梅尧臣见石崖间生长的竹鞭奇崛却无人赏识,便托物寄兴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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