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不见月答永叔

天嫌物兼美,而使密云藏。
已向石屏见,何须照席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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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嫌世间事物太过圆满美好,特意让浓云把明月掩藏起来。
我此前已经在石屏边见过月色清辉,又何必非要此刻它的光芒照落宴席之上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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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叔北宋文学家欧阳修的字,他是梅尧臣毕生的挚友,二人同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
  • 物兼美指事物同时具备多种美好特质,这里暗指中秋佳节与明月二者兼得的圆满状态。
  • 石屏指状如屏风的山石,也可指绘有月色山水的石制屏风,此处是诗人自谓此前曾在石屏之畔观赏过月色清辉。
  • 席光指月光洒落宴席之上的光景,是古代中秋宴集的典型赏心乐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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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色是跳出了常规中秋诗的抒情逻辑,以奇思和理趣消解了“中秋不见月”的常见怅惘。开篇不从“赏月不得”的遗憾落笔,反而别出心裁归因于上天不愿让事物太过圆满,暗合了中国传统“盛极必衰、过满则亏”的思辨智慧。

全诗尽显宋调的理性特质,后两句以过往已经见过月色的豁达态度,进一步翻出新意,完全没有俗子因赏月落空而生的怨怼情绪,既回应了友人原作的意趣,也彰显出梅尧臣平淡冲淡的诗风,短短二十字余味悠长,是宋人五言绝句中以理趣见长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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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交游唱和的代表性作品,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梅尧臣回应挚友欧阳修(字永叔)同题诗作的酬答篇章。

当时北宋文人群体盛行中秋宴集赏月的雅事,某次文人聚会恰逢浓云遮月,众人原本期待赏月却未能得见,欧阳修先作《中秋不见月》诗记述此事,梅尧臣便以这首诗作答,尽显二人交往的机趣与相通的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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