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永叔中秋夜会不见月酬王舍人

主人待月敞南楼,淮雨西来斗变秋。
自有婵娟侍宾榻,不须迢递望刀头。
池鱼暗听歌声跃,莲的明传酒令优。
更爱西垣旧词客,共将诗兴压曹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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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为了等候明月敞开南楼的门窗,淮地的秋雨从西边袭来,骤然生出清冽秋意。
席间自有佳人侍奉在座宾客,不必遥遥地翘首盼望月轮升起。
池中的游鱼仿佛听到歌声也欣然跃出水面,盘中的莲子分明传递出酒令的妙趣。
更喜爱诸位在中书省任职的旧友,一同迸发的诗兴远超曹植、刘桢这样的前代诗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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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叔欧阳修的字,北宋著名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是本次宴集的核心人物。
  • 敞南楼敞开南楼的门窗,原本为方便赏月做准备。
  • 婵娟本指月色美好,此处因不见月,转而代指席间侍奉的歌女、侍女。
  • 迢递遥远的样子。
  • 刀头刀头有环形装饰,“环”谐音“还”,此处代指月轮,暗合古人望月盼归的传统意象。
  • 莲的即莲子,是古人宴集时常用来行酒令的小物件。
  • 西垣垣是墙的意思,西垣代指北宋的中书省,是中央机要机构,欧阳修、王舍人当时都在此任职。
  • 曹刘指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曹植、刘桢,二人诗才冠绝当时,后世常以曹刘代指顶尖诗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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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构思,便是跳出了中秋赏月的传统俗套,紧扣“不见月”的题眼,反而写出了无月之夜宴集的别样风雅。

开篇先点出众人原本待月的期待,随即笔锋一转写秋雨生秋,顺势消解了众人因无月而生的怅然:既然无月可赏,席间自有佳人相伴,根本不必徒劳地翘首望月。颈联写宴间歌乐酒令的热闹场景,池鱼跃动、莲子传令的细节鲜活生动,满是轻松愉悦的生活气息。尾联笔力振起,以西垣词客诗兴远超建安才子的豪语收束,尽显北宋文人群体风流自许的气度,全诗用典妥帖,气韵流畅,是梅尧臣一贯的平淡诗风之外,少见的明丽畅快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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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宴集酬唱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

当时梅尧臣、欧阳修(字永叔)等人同在汴京为官,中秋佳节众人相约在南楼宴聚,原本打算赏月,不料天降秋雨,夜中不见月色,时任舍人的王珪先赋诗作记,梅尧臣便依题作此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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