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贫

无能事耕获,亦不有鸡豚。
烧蚌晒槎沫,织蓑依树根。
野芦编作室,青蔓与为门。
稚子将荷叶,还充犊鼻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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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能力从事耕作收获的营生,家中也没有饲养鸡和猪这类普通禽畜。
捡拾蚌壳烧火,在水边晾晒浮木残枝上的水沫,靠着老树根编织防雨的蓑衣。
用野外的芦苇编造成栖身的房屋,牵来野生的青色藤蔓当作进出的屋门。
年幼的孩子摘来新鲜荷叶,暂且把它当作遮羞的犊鼻裩穿在身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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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耕获耕作收获,泛指传统农业生产活动。
  • 鸡豚鸡和猪,代指普通农户家养的禽畜,是家有余资的象征。
  • 槎沫漂浮在水面上的断木残枝附带的水沫,这里代指水边能捡拾到的零碎生活物资。
  • 织蓑编织蓑衣,古代民间用来防雨的草编雨具。
  • 稚子年幼的孩童。
  • 犊鼻裩古代一种长度到膝盖的短围裙式短裤,是底层民众劳作时穿的遮羞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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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全程使用纯客观白描手法,没有刻意加入悲苦的抒情语句,只是平铺直叙地罗列岸畔贫民的日常起居细节,却将底层民众赤贫到骨的生存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人没有做任何夸张渲染,却在平淡克制的叙事中藏着对贫苦民众深切的人文关怀,也暗含了对当时社会贫富悬殊、底层民众生存无依现实的隐性批判,完美体现了梅尧臣诗歌“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独特美学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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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现实主义民生题材的代表作品,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北宋朝廷赋役繁重,大量失去耕地的流民沿江岸聚居,靠水吃水却连最基本的生活物资都难以保障。

梅尧臣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反对浮靡空洞的西昆体诗风,主张创作要直面社会现实,他在长期担任地方僚属期间深入民间,亲眼目睹了岸畔贫民的极端困苦生活,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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