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王孙

泗水赤龙将欲飞,瘦蛟在泥云未归。
冰茧煮灰寒水击,长大王孙抱饥色。
谁知适自下乡来,日昃可哀犹未食。
菰饭白浆持与君,王孙王孙何复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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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里的赤龙本待腾空飞去,瘦蛟困在泥淖中云气迟迟不肯回归。
冰蚕茧被煮成灰烬,寒浪拍击着岸畔,早已成年的王孙脸上满是饥馑的神色。
谁能想到他刚从乡野之间辗转而来,到了日头西斜的可悲时分还没吃上饭。
我捧着菰米饭和清浆递到他面前,王孙啊王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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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泗水古河名,流经今山东、江苏一带,古代传说中泗水流域多有龙类栖居。
  • 赤龙神话中赤色的龙,这里暗指原本身份尊贵的王孙。
  • 瘦蛟瘦弱的蛟龙,比喻身陷困境、不得伸展的贤士贵族。
  • 冰茧即冰蚕所结的茧,传说冰蚕生于东海,茧色白如冰,这里代指珍贵的丝织品。
  • 日昃太阳偏西,通常指下午未时,即午后两三点钟。
  • 菰饭用菰米煮成的饭,菰是水生植物,果实即菰米,又称雕胡米,是古代常见的粗劣饭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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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比兴手法起笔,用泗水赤龙、泥中瘦蛟的意象暗喻王孙原本尊贵的身份与当下落魄的处境,落差感极强。

全诗没有铺陈过多的身世背景,只通过“抱饥色”“犹未食”两个细节就将王孙流落乡野的惨状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写诗人主动施予饭食的举动,没有刻意煽情,却在平实的叙述中尽显对底层落魄者的悲悯情怀,完全契合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现实主义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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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收录于梅尧臣的《宛陵先生集》中。

北宋建立后,不少五代十国时期的旧宗室、贵族后裔失去了往日的特权庇护,流落民间生活困顿,梅尧臣一生主张诗文写实,反对浮靡文风,在漫游乡野途中亲眼见到落魄王孙饥寒交迫的处境,有感而发创作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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