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山

和楚人,兹楚地。
泣玉山,无所记。
但见楚人夸产玉,古庙幽幽无鬼哭。
傥有鬼,定无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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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古时楚人同处在这片荆山楚地。
卞和曾在这座产玉的山中痛哭,千年往事早已渺远难寻踪迹。
如今只见到楚地之人夸耀此地出产宝玉,幽深的古庙里再也听不到当年的悲泣鬼哭。
倘若真有卞和的魂魄在此游荡,他定然是被砍去双脚的冤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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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山山名,在今湖北省南漳县西部,相传为春秋时楚人卞和得到和氏璞玉的地方。
  • 玉山代指荆山,因山中出产宝玉,故以玉为名代称此山。
  • 傥通“倘”,意为倘若、如果。
  • 无足没有脚,暗指卞和献玉时被昏庸的楚王处以刖足酷刑的遭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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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极短的篇幅翻新传统咏史的立意,没有铺陈常见的凭吊悲怆情绪,反而以出人意表的冷峭笔触直击封建统治者残害忠良的本质。

全诗语言质朴古拙,深得汉魏乐府民歌的神韵,末两句“傥有鬼,定无足”堪称奇绝,以荒诞的假设把千百年来无数蒙冤受刑的正直士人共同的悲惨遭遇一语道破,讽刺力度极强,也充分体现了梅尧臣诗作平淡中见警策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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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梅尧臣游历荆山时创作的咏史短章。

荆山位于今湖北南漳境内,是春秋时期“卞和献玉”典故的发生地:相传楚人卞和在此得到璞玉,先后献给楚厉王、楚武王,却都被认定为欺君,被施以刖刑砍去双脚,直到楚文王即位才剖开璞玉得到传世的和氏璧。梅尧臣途经此地,有感于历代忠良蒙冤遭害的普遍史实,写下这首立意奇警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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