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日

出舟晓日升曈眬,波上烂烂黄金镕。
羃历紫烟生镜中,钓船似画分横纵。
风莫从虎云从龙,变作霏霞重复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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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登舟时旭日正缓缓升起,江面之上波光闪耀仿佛熔化了满川黄金。
紫色的轻烟在如镜面的江面上四处弥漫,点点钓船错落排布,整幅景致如同天然画卷分出横竖层次。
风并未呼啸逞威云却似随龙游走,最终幻化作层层叠叠的漫天绚烂云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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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曈眬也作“曈胧”,指旭日初升、天色将明未明的朦胧状态。
  • 烂烂光亮闪耀的样子,这里形容江面日光浮动的质感。
  • 黄金镕熔化的黄金,用来比喻日出时江面金光流动的璀璨样貌。
  • 羃历指烟雾轻软、四处弥漫笼罩的样子。
  • 霏霞纷飞弥散、色彩轻盈的云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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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舟者的第一视角铺展拂晓江景,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开篇先点出旭日初升的整体朦胧氛围,随即聚焦江面波光,用“黄金镕”的比喻将静态的日光写得流动鲜活,毫无雕琢滞涩之感。

后两句将澄澈江面比作明镜,错落钓船排布出天然画卷的横竖构图,化寻常江景为诗意画境,随后笔锋宕开,化用《周易》“云从龙,风从虎”的传统典故,不写风的威势只写云的游走,最终收束到漫天层霞的壮阔景致。全诗没有刻意使用生僻险语,却将晓日江上从初升到云霞漫天的完整动态过程徐徐呈现,尽显梅尧臣写景诗平淡而精工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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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诗作于梅尧臣早年行舟江南的旅途中,属于他的纪行写景代表作品。

梅尧臣一生多次辗转各地担任地方僚属,常年舟行水上,对江南水乡的晨昏景致体察极深,这首诗便是他某次拂晓行舟时,目睹江上日出盛景即兴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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