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家渡早发

曲颍若秋蛇,屈盘鳞甲活。
问戍得耕人,拾鱼逢祭獭。
草窠残野烧,树挂经流沫。
百里相对看,频行媿迂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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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曲折的颍水像秋蛇一般,盘曲伸展的水波仿佛鳞甲鲜活舞动。
向戍卒问路时遇到了耕作的农人,捡拾落水游鱼时恰逢正在捕鱼的水獭。
草丛里还留着野火烧过的残痕,树枝上挂着此前水流冲上来的泡沫。
一路行来百里风光都在眼前相对,频频赶路的我不禁惭愧自己行事迂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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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颍指蜿蜒曲折的颍水,颍河是淮河的重要支流,流经今河南、安徽一带。
  • 祭獭即獭祭鱼,水獭捕到鱼后会将鱼排列在岸边,如同陈列祭祀一般,是早春时节的典型物候现象。
  • 野烧野外焚烧草木留下的余烬残迹。
  • 流沫水流湍急时溅起的泡沫,这里指此前洪水过境时留在树枝上的水痕。
  • 媿迂阔媿同"愧",指惭愧自己性情迂远疏阔,不切于时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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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贴合“早发”的题旨,开篇以秋蛇比喻颍水的曲折形态,以鳞甲活喻水波的动态,取喻新奇生动,毫无陈腐之气。

全诗全程以诗人的行迹为线索,将问路、逢獭、见烧痕、观水沫等细碎的早行见闻串联起来,细节写实感极强,读者仿佛能跟随诗人的视线一同看到清晨渡头的郊野风貌。

末句的自我调侃,跳出了单纯写景的框架,将宋诗重理趣、重个人感思的特质体现得十分鲜明,在平淡的白描中自然带出诗人对自身处世状态的反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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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中年宦游时期的行旅作品,收录于《宛陵先生集》,是诗人沿颍水出行、清晨从丘家渡启程时所作。

梅尧臣一生主张诗歌写实,反对浮靡的西昆体,他常在行旅途中细致观察民间风物,以朴素的笔触记录旅途见闻与个人感思,这首诗正是其日常化写景的代表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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