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忆山中

青荧鬼火动,不悟前山雨。
昏径枭鸟鸣,独行毛发聚。
桷叶枯缀林,风动疑有虎。
低迷薄云开,心喜淡月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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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色荧光般的磷火在暗处晃动,我全然没察觉到前山已经下起了雨。
昏暗的山路上猫头鹰声声啼叫,独自赶路的旅人吓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桷树的枯叶枯挂在林间枝桠上,山风刮过枝叶响动,让人疑心有猛虎出没。
厚重低垂的薄云终于缓缓散开,我心中一喜,一轮淡月从云间露了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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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荧形容微光闪闪烁烁的样子,这里指磷火发出的青绿色微光。
  • 鬼火即磷火,动植物骨骼分解出的磷化氢自燃发出的青绿色光,常在无人的山野夜间出现。
  • 枭鸟即猫头鹰,古人认为它是恶鸟,啼声凄厉,在暗夜中听来格外惊悚。
  • 桷叶桷树的叶片,桷树也叫柞树,多生长在山野之间,叶片质地厚硬,秋冬季节不易凋落。
  • 低迷形容云层低垂、朦胧昏暗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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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展夜行山径的独特体验,前六句极写暗夜独行的惊悚惶惑之感,鬼火闪动、枭鸟啼鸣、风动疑虎,多个细节层层递进,把独行之人毛发悚然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后半笔锋一转,薄云散开淡月吐辉,此前所有的惊惧都随之消解,豁然开朗的喜悦感跃然纸上,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充分体现了梅尧臣作为宋诗开山宗主“平淡写实、状景如在目前”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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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早期行旅诗作,创作于他早年奔波各地谋仕的旅途阶段。

梅尧臣一生仕途困顿,常年辗转于州县担任幕僚低职,有大量山间夜行的亲身经历,这首诗正是他将现实行旅体验与忆旧感受相融,写下的极具画面感的纪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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