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醪

雨湿破荆篱,风摇树亚旗。
小槽声不急,挈榼问沽迟。
摘果野棠熟,望人船火随。
灯前相对饮,还似昔过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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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浸湿了破旧的荆条篱笆,晚风拂动,树旁的酒旗被吹得低垂晃动。
沥酒的槽口流出酒液的声响轻缓悠然,我提着酒壶生怕去晚了打不到新酿的村酒。
随手摘下野海棠树上已经熟透的果子,抬眼望见晚归的行人,远处水面上的船火随波明灭。
灯烛之下和友人相对举杯畅饮,恍然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同游赏的旧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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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村醪乡间百姓自家酿制的浊酒,是宋代乡村极为常见的平价家酿酒。
  • 树亚旗“亚”通“压”,指酒旗被风压低,斜斜挨着树身的状态。
  • 小槽酿酒工序里用来沥取澄清酒液的槽口,此处代指新酒刚酿成正在沥取的状态。
  • 挈榼挈是手提的意思,榼是古代常见的木制盛酒器具,此处泛指酒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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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完全践行了梅尧臣提出的“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平淡诗学主张,没有任何华丽雕琢的辞藻,纯用白描手法铺陈场景。

从雨后村居的细碎景致起笔,依次串联沽酒、摘果、望归、对饮四个生活化片段,把普通乡野日常的松弛闲适感描摹得鲜活可触,末尾收束到旧友重逢的怀旧暖意,情感淡而弥厚,余味悠长,是宋代五言律诗中表现乡居闲趣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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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梅尧臣中年闲居江南乡野时期的作品,属于他日常村居题材的代表性诗作。

梅尧臣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一贯反对西昆体浮靡雕琢的诗风,主张从平凡日常中发掘诗意,这首诗正是他某次乡间闲游、赴村店沽酒与旧友对饮时的即兴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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