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阁阅书投壶和呈相国晏公

较量人世无穷乐,罗列平生未见书。
聊奉投壶祭征虏,休言系剑马相如。
画楼晚去闻寒角,缥帙看来落蠹鱼。
日获诲言皆旧学,不惭贫贱带经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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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人世间无穷无尽的乐事,满案摊开我平生从未见过的典籍。
姑且效仿东汉祭遵以投壶为乐的雅事,不必再提当年腰间佩剑的司马相如。
傍晚从画楼离去时听到清寒的角声,翻阅书卷时蠹鱼从青白色的书套间掉落。
每日承蒙相国教诲都关乎旧学道义,我并不以贫贱为耻,仍愿像古人那样耕作时也带着经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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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壶古代宴饮时的礼制性游戏,以箭矢投入壶中为胜,兼具娱乐与修身的属性,是中古文人常见的雅集活动。
  • 祭征虏指东汉名将祭遵,他官拜征虏将军,行军理政之余也不忘设酒投壶、雅好诗书,这里以风雅的祭遵暗喻晏殊的气度。
  • 缥帙青白色的丝质书套,后世常用来代指珍贵的古籍书卷。
  • 蠹鱼又称衣鱼,是蛀食书籍纸张的小虫,常出现在藏量丰富的旧书堆中。
  • 带经锄典出汉代儒生倪宽,家贫耕作时也随身带着经书,劳作间隙就抓紧诵读,后世用来形容勤学苦读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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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北宋文人酬和诗,全无世俗攀附权贵的谄媚之气,格调清雅冲淡,用典妥帖自然。

全诗将郡阁雅集的闲逸场景与文人的向学之志融为一体,前两联连用两个典故,既暗合主人晏殊的身份风雅,也自抒襟怀,不卑不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后两联以景衬情,将寒角、蠹鱼等细碎的日常细节写得生动鲜活,末尾以带经锄的典故收束,点明自己安贫向学的本心,足见梅尧臣作为宋调开山诗人平淡醇雅的典型诗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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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晏殊以同平章事(即相国)身份出知地方,梅尧臣入晏殊幕府为僚属,二人常以诗文酬唱,雅集游从。

某次晏殊在郡阁举办雅集,席间有阅书、投壶的传统文娱活动,晏殊先有原创诗作,梅尧臣便写下这首和诗呈送给晏殊,既记录了幕府雅集的闲适场景,也表达了自己安贫向学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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