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鸟

日月转入地,星辰蔽重云。
夜色晦若漆,怪禽巢未焚。
其音哭且笑,哀乐讵能分。
方哭且笑时,曾莫有以群。
哭为何所悲,笑为何所闻。
了不预人事,吉凶谁复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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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和月亮渐渐沉入地底,漫天星辰被厚重的乌云完全遮蔽。
夜色昏暗得如同浓黑的漆,这只怪异禽鸟的巢穴并未被焚毁。
它的啼鸣一会儿像哭一会儿像笑,哀与乐的边界哪里能够分清。
正当它又哭又笑的时刻,身边完全没有同类相伴成群。
哭泣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悲戚,发笑又是听闻了什么特殊音讯。
它全然不干预人间的俗事,世上的吉凶祸福又有谁能说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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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若漆昏暗得如同黑漆一般,形容夜色深沉到极致。
  • 讵岂、哪里,古汉语常用的反问副词。
  • 曾莫完全没有、丝毫没有,用来强调数量的空无。
  • 了不预完全不参与、不干涉,形容对人事毫无介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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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开篇先铺造出天地晦冥、星月隐没的昏暗环境,为怪禽的出场铺垫出荒诞诡谲的整体氛围,没有直接针砭时事却处处暗合现实。

诗人刻意塑造出这只啼鸣哭笑不分、完全脱离世俗群体的怪鸟形象,实则是对当时社会价值体系崩坏、世人丧失正常是非哀乐判断标准的辛辣讽刺,全诗语言质朴平淡,完全符合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创作特色,讽刺意味藏而不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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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咏物讽喻代表作,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正值北宋朝堂新旧势力交锋、社会舆论是非淆乱的阶段。

梅尧臣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代表,主张诗歌要有兴寄、直面现实,他目睹当时官场黑白颠倒、世人哀乐失度的怪现状,便借虚构出的“哭笑鸟”形象寄托自身的批判与讽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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