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冒雨至村家

雨急芹泥滑,禽鸣苦竹秋。
野香生草木,云润上衣裘。
入石才通马,穿林忽隐牛。
山家多浅井,下照碧峰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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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急促,被雨水浸润的泥路湿滑难行,秋日苦竹丛间传来阵阵禽鸟的鸣啼。
山野间的清香气从丛生草木里弥漫开来,山云的湿润水汽沾染上了身上的外衫。
山石缝隙间的小径狭窄得刚好能让马匹通行,穿过密林忽然看见隐现的耕牛。
山村里的人家大多挖着浅井,澄澈的井水向下倒映出碧绿的山峰顶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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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芹泥水边种植芹菜的湿润泥土,这里泛指被雨水浸润的田间泥路。
  • 苦竹竹的一种,秆形矮小、节间较长,竹味偏苦,多野生于山野荒坡之间。
  • 衣裘原指皮衣,这里泛指诗人出行所穿的厚外衫。
  • 入石指穿行在山石缝隙间的狭窄山间小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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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山水中见奇趣”的宋诗风格,全诗调动多重感官维度,开篇以听觉、触觉切入,雨急泥滑、禽鸣竹间,瞬间把读者拉入清冷湿润的秋山雨境之中。

全诗采用移步换景的叙事结构,随着诗人山行的轨迹依次展开画面:嗅觉捕捉到草木野香,触觉感知到云气沾衣,随后写石径通马、林中见牛,动态感十足,把荒僻山野写得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

尾联落笔于山村浅井倒映碧峰的细节,以小见大,把寻常乡居景致写出空灵的意趣,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在平实的描摹中尽显自然山水的灵动生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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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山水纪行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长期辗转于州县任职,时常深入乡野体察民情,留下了大量描摹民间日常与山野景致的诗作。

诗人某次在秋日冒雨出行,沿着山间小路前往山村,沿途目之所见、耳之所闻皆为鲜活的山野实景,便以白描手法记录下这段行旅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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