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九日晨兴如厕有鸦啄蛆

飞乌先日出,谁知彼雌雄。
岂无腐鼠食,来啄秽厕虫。
饱腹上高树,跋觜噪西风。
吉凶非予闻,臭恶在尔躬。
物灵必自絜,可以推始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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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在太阳升起之前就早早飞出来,谁能分得清它是雌是雄。
难道没有腐烂的老鼠可以食用,偏偏跑到污秽的厕所里啄食蛆虫。
吃饱了肚子就飞上高高的树梢,张开喙在西风里聒噪不休。
所谓吉凶预兆我根本不想听闻,恶臭的滋味全是你自己亲身领受。
万物但凡有灵性必然懂得洁身自好,从这乌鸦的行径就可以推知事物的全部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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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兴晨起,指早上起床。
  • 跋觜张开嘴,觜通“嘴”,这里特指乌鸦的喙。
  • 尔躬你的自身,躬指代身体。
  • 自絜自我洁净,絜通“洁”,意为洁身自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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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诗“以俗为雅、以丑为美”的独特审美取向。

梅尧臣没有回避日常场景中不雅的污秽元素,反而从鸦啄蛆虫的琐细小事生发议论,将普通的生活观察上升到对物性、事理的思辨层面。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刻意的修饰,却在诙谐的调侃中暗含对不能洁身自好、自甘下流的行为的讽刺,理趣浑然融入叙事之中,完全打破了此前诗歌题材的边界,是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创作主张的典型实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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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代表性日常咏物诗作,创作于他中年闲居河南的时期。

梅尧臣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刻意打破此前唐诗多写雅正题材的传统,主动将日常生活中极为琐细甚至不雅的事物纳入诗歌创作,这首诗就是他晨起如厕时偶然目睹鸦啄蛆虫的场景,即兴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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