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日山中见杜鹃花复开

山中泉壑暖,幽木寒更华。
春鸟各噤口,游子未还家。
云谁未及还,对此重兴嗟。
何必因啼血,颜色胜曙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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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的山泉沟壑尚且暖意融融,幽深林木在清寒时节反倒绽放新花。
春日里啼鸣的山鸟如今全都缄默闭口,漂泊在外的游子却还没能返回家乡。
试问谁还没能及时踏上归程,对着这迟开的杜鹃花不由得再三叹息。
它的明艳何必依托杜鹃啼血的旧典,鲜亮的色泽远远胜过清晨的朝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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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泉壑流淌泉水的山谷沟壑。
  • 幽木生长在幽深山林中的树木。
  • 噤口闭口不鸣叫,这里指秋寒降临后,山鸟不再像春日那样啼鸣。
  • 兴嗟生出感慨、发出叹息。
  • 啼血传统典故,传说古蜀君主杜宇死后化为杜鹃鸟,啼鸣至口中出血,滴落的鲜血化为杜鹃花,后世常以此赋予杜鹃花悲苦的意象。
  • 曙霞清晨日出时分的朝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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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作为宋诗开山宗主的“平淡奇峭”的艺术风格,开篇先点出深秋山中反常回暖的特殊物候,为杜鹃花反季节开放做好铺垫,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人没有落入历代咏杜鹃诗作必渲染悲苦归思的俗套,反而翻出全新意趣:先以秋鸟噤声的清冷场景烘托游子滞留他乡的淡淡怅惘,随即跳出千年沿袭的啼血典故的束缚,直言杜鹃花的明艳本就出于自然造化,色泽远胜朝霞,不必依托悲情传说,在羁旅愁思之外更添一层超脱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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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梅尧臣的《宛陵先生集》,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诗人正辗转奔波于地方仕宦的旅途之中。

九月深秋本是众芳凋零的时节,诗人行于山中意外见到本该春季盛放的杜鹃花反季节再度开放,触景生情,将羁旅愁思与对奇景的赏爱融汇成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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