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感怀

衔泣想慈颜,感物哀不平。
自古九泉死,靡随新阳生。
禀命异草木,彼将羡勾萌。
人实嗣其世,一衰复一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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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着泪水思念逝去长辈的慈祥容颜,触景生情心中满是难以平复的哀痛。
自古以来人一旦逝去归于九泉之下,便无法随着新生的阳气再度复生。
人类的先天禀性本就和草木不同,草木尚且会羡慕新芽萌生的复苏过程。
人类世代相继繁衍存续,世间万物本就遵循衰败之后再度繁荣的规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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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衔泣含着泪水,形容强忍悲恸的状态。
  • 慈颜原指慈祥的容颜,此处代指已经逝去的双亲长辈。
  • 九泉指地下极深的地方,是旧时民间对人死后所居阴间的代称。
  • 靡否定副词,意思是没有、不能。
  • 新阳指初春新生的阳气,此处对应冬至之后阳气渐生的节候特征。
  • 勾萌指草木刚刚萌发的弯勾状幼芽,代指万物复苏的状态。
  • 嗣动词,意思是继承、接续,此处指人类世代传承延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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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追念亲人的私人哀痛,和对生命规律的公共理性思索融为一体,是北宋中期理学萌芽背景下典型的感怀诗作。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从个人情绪自然生发,逐层推进到人与草木生命属性的对比,最终跳出沉溺丧亲之痛的局限,落点于荣衰轮转、世代相继的通透哲思,情感沉挚而不颓丧,完全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深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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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时期,是梅尧臣在冬至节气写下的感怀作品。

古人认为冬至是阴气盛极而衰、阳气开始萌生的节点,万物即将迎来复苏的契机,诗人在此时追念亡故的至亲,由节候变化触发对生死议题的深度思索,最终落笔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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