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庙震

霹雳下虚殿,破楹非梦凶。
昔尝瞻画衮,今实见升龙。
隐隐雷声散,疏疏雾气从。
予知仲尼庙,不是蓄乖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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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劈空落在空寂的孔庙大殿上,断裂的梁柱绝非梦境里的凶兆。
从前我曾瞻仰过殿上绘制的衮服画像,今日竟亲眼见到破壁显露的升龙之形。
隐隐的雷声渐渐向远处消散,稀稀疏疏的雾气随之在殿内漫涌开来。
我由此知晓仲尼夫子的庙堂,从来不会藏匿乖戾怠惰的邪祟之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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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殿空寂少人的殿堂,此处特指孔子庙的正殿。
  • 破楹断裂的梁柱,楹原指厅堂前部的立柱,此处泛指殿内梁柱。
  • 画衮绘制在衮服上的纹饰图案,衮是古代帝王与高级公卿的礼服,此处代指孔庙中供奉的圣贤画像。
  • 升龙升腾姿态的龙形纹饰,此处指殿宇表层损毁后显露出来的原有龙纹图案。
  • 乖慵乖戾怠惰的邪祟之物,古人认为反常的灾异异象往往是邪物藏匿引发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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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五言律诗的代表作品,延续了宋初诗坛向日常取材、以理趣入诗的全新风尚。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雷击的恐怖异象,反而以理性视角消解了灾异自带的迷信色彩,将一场意外的天灾转化为佐证儒家庙堂清明的素材,立意新奇不落俗套。

语言质朴平淡,完全契合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创作主张,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将尊奉儒学的诚挚心意表达得自然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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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时梅尧臣任职地方,恰逢当地孔庙遭遇雷击震动,殿宇梁柱意外受损。

梅尧臣素来尊奉儒学,面对雷击后的孔庙残迹,并未将异象视为不祥凶兆,反而借题发挥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托对儒家道统的尊崇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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