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无逸秀才

良犬不取鼠,其人苦尤之。
近识固未辨,善相又能知。
在鹿忘守穴,挃足乃焉而。
士有志功名,局缩秉书诗。
憔悴未得展,磬折忽言卑。
举酒一以赠,愿无羞尔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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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良的猎犬本不该去捕鼠,养它的人反倒为此埋怨它。
连身边浅显的事理都不能明辨,又怎能指望人善于识人察物?
追逐野鹿的人会忘记守护洞穴,绊住脚才恍然醒悟自己走偏。
士人本该以建功立名为志向,却局促拘谨只知死守诗书。
容颜憔悴抱负无从施展,为了生计屈身折节言行卑下。
我举杯写下这首诗赠给你,愿你不要为自己的选择感到羞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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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才唐宋时期对参与科举应试的士人的统称,与明清科举制度下的秀才概念有所区别。
  • 良犬不取鼠化用《汉书·东方朔传》“干将不补履,良犬不捕鼠”的典故,比喻有大才的人不必拘守无意义的细务。
  • 挃足绊住脚,代指行事受阻、误入歧途。
  • 局缩局促、拘谨,抱负不得舒展的样子。
  • 磬折像石磬一样弯着腰,形容人屈身卑躬、刻意逢迎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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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宋诗创作“以文为诗、以议论入诗”的特色,开篇便用良犬不捕鼠的典故起喻,跳出了一般赠言诗空泛说教的俗套,以生活化的意象点明“人各有其所长,不可逐末忘本”的核心道理。

全诗语言古淡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既对友人沉沦困顿的处境抱有深切的同情,又暗含着对士人屈节媚俗风气的批判,劝勉的态度恳切真诚,毫无居高临下的说教感,是北宋前期赠答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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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写给后辈友人陈无逸的赠言诗,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彼时梅尧臣仕途辗转,长期沉沦下僚,对下层士人的生存处境有着极为深刻的体察。

陈无逸是当时怀才不遇的普通应试士人,因困顿生计险些放弃儒者操守,梅尧臣作此诗既是劝慰友人,也暗含对当时士人逐末忘本风气的针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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