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永庆院

荒凉旧兰若,古屋两三重。
庭下已无柏,涧边唯有松。
石堦生薜荔,香座缺芙蓉。
化俗似禅衲,破来缝不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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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荒废已久的古老寺院,只剩下两三间陈旧的屋舍。
庭院里原先栽种的柏树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山涧边还挺立着几株松树。
石阶上长满了野生的薜荔藤蔓,供奉佛像的莲座也缺损了芙蓉雕饰。
教化世俗就像这僧人的旧衲衣,破了之后缝补又哪里能完全弥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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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兰若梵文“阿兰若”的省称,原指僧人修行的寂静处所,后用来泛指寺院。
  • 薜荔一种常绿攀援藤本植物,多生长在山野墙垣之间,常被用来烘托荒凉的氛围。
  • 香座供奉佛像的莲形底座,也叫莲座。
  • 禅衲原指僧人所穿的粗麻布缝缀的衲衣,这里代指僧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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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山腴”的艺术特色,前六句全用白描手法铺陈实景,由远及近逐层展现永庆院的荒凉:从整体屋舍寥落,到院中古柏消失、涧边苍松独存,再到石阶生草、莲座缺损,没有刻意渲染悲戚情绪,衰败的氛围感却自然溢出纸面。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宕开,不再局限于寺院景物本身,而是由残破的僧衣生发联想,将古寺的荒废和世俗教化的隳坏巧妙勾连,以小见大,把寻常访寺的日常体验升华为对世风不古的深沉喟叹,语极浅白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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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康定年间,当时梅尧臣正辗转担任河南、江南一带的地方佐官,仕途并不顺遂。

他素来喜爱寻访山林间的古刹胜迹,此次途经废弃已久的永庆院,目睹寺院衰败寥落的样貌,联想到世风日下、古道难继的现实,便借眼前之景寄寓自身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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