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达观文鉴雨中见怀

出浦候波平,石尤风未止。
密雨长蒲牙,轻泥随燕子。
寒侵远客衣,岸起新痕水。
各各欲还山,还山能几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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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渡口等候波面平复,可拦阻行舟的逆风还没有停息。
绵密细雨催生出蒲草新芽,松软湿泥沾在归飞燕子的羽翼。
阵阵寒气侵袭远游之人的衣襟,水岸涨雨留下了新鲜的水痕印记。
人人都想要抽身归隐回到山中,可归山的路程又能真正走几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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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尤风古代传说中石氏女嫁尤郎,尤郎远行不归,石氏思念而死,化为阻遏行舟的逆风,后世便将行船时遇到的打头逆风称为石尤风。
  • 蒲牙蒲草刚长出的新芽,蒲是常见的水生草本植物,多生长在水边湿地。
  • 新痕水连日降雨之后水位上涨,在岸边泥土上留下的新鲜水痕印记。
  • 依韵古代文人唱和诗的常见创作方式,严格依照对方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应答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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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宋诗平淡风格。开篇从行舟待发的场景落笔,以石尤风未止暗喻前路阻滞,为全诗奠定了略带沉郁的抒情基调。

中间两联全取雨中水乡的细碎日常景物入诗,密雨催蒲芽、轻泥沾燕子、寒气动客衣、岸上新水痕,观察细腻入微,全无华丽雕琢的痕迹,将江南春日雨中的鲜活温润质感尽数写出。

末联收束到抒怀主旨,以“欲还山”却“能几里”的浅白反问,将二人深陷宦游羁旅、欲求抽身归隐却身不由己的怅惘情绪淡淡道出,语极平淡而余味悠长,是北宋前期五言律诗中白描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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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正辗转于江南多地担任地方佐官,长期处于漂泊流转的宦游状态。

诗题中的达观文鉴是与梅尧臣交好的诗僧友人,对方先寄来题为《雨中见怀》的抒怀诗作,梅尧臣便依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酬和应答的作品,抒发二人共通的羁旅之思与归隐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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