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骥

驽骥同一辀,迟速能几里。
当其被问时,举策数耳耳。
驰骋心独存,压抑头不起。
空传八骏名,未遇穆天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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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马和良马同驾一辆车,二者的快慢差距根本跑不出几里路。
当旁人问起二者的区别时,驾车人挥着马鞭只数马的耳朵敷衍应付。
千里马胸中尚且存着驰骋千里的雄心,却被无端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空有古代八骏那样的绝世美名,始终遇不到像周穆王那样懂得赏识良马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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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驽骥驽指资质低劣的庸马,骥指日行千里的良马,诗中分别代指庸碌小人和贤能志士。
  • 辀古代马车上弯曲的车辕,这里代指整辆马车。
  • 策古代驱赶马匹用的马鞭。
  • 八骏传说中周穆王驾车所用的八匹绝世名马,后世用来代指最顶尖的千里马。
  • 穆天子即周穆王姬满,传说他驾乘八骏游历天下,是古代传说中能识得良马的贤明君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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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物的艺术手法,全程不直接言人,只写良骥被庸人驱使、壮志难伸的遭遇,却精准映射出北宋后期贤愚颠倒、有才之士被压制的现实境况。

全诗风格古淡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和激烈的控诉,却将沉郁的不平之气藏在平实的叙事当中,完全契合梅尧臣“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诗学追求,把封建时代怀才不遇的千古之悲写得深切动人,极具现实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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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因支持庆历新政的革新主张,遭到守旧势力的排挤,长期沉沦下僚,有志难伸。

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代表人物,梅尧臣一贯主张诗歌要写实寄意,反对浮靡空洞的创作风气,这首咏物诗正是他托物言志、抒发现实感慨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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