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日喜雨

初为委吏承命书,是夜旱雨深一尺。
乃知穷困同草莱,隔岁焦枯有时涤。
向闻乖龙池底藏,驱逐肯行须霹雳。
今无雷电已滂然,好在三公莫忧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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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作为负责文书的低级官吏承接了祈雨的文告,当夜久旱的大地就迎来了一尺多深的透雨。
这才知晓就连如同荒草般困顿的生灵,隔年累积的焦枯状态也总有被雨水涤荡润泽的时刻。
从前传说主管行雨的乖龙常年潜藏在深池底部,要驱赶它升空行雨必须凭借雷霆的威力。
如今没有雷电轰鸣它就已经降下滂沱大雨,诸位主理政务的公卿大可不必为履职的职责忧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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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委吏古代负责文书事务的低级官吏,此处是梅尧臣自指当时担任的低微官职。
  • 旱雨久旱之后降下的雨水,也被俗称为“及时雨”。
  • 草莱原指野外丛生的荒草,此处代指困顿的底层百姓与枯焦的田间作物。
  • 隔岁跨过年头,指旱情持续的时间跨度长达一年。
  • 乖龙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主管行雨的龙族,传说平时潜藏在深潭池底,不受召唤不会轻易升空降雨。
  • 滂然形容雨水盛大充沛的样子。
  • 三公原指古代地位最高的三位军政官员,此处代指当时主理地方政务的各级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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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山腴”的现实主义特色,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完全从自身的亲历感受出发,把久旱逢雨的狂喜表现得质朴真切,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诗作没有停留在喜雨的表层情绪上,而是进一步由雨及人,联想到困顿的民生也将如同久旱的草木一般得到复苏,最后以无雷而雨的奇景,寄寓了对为政者简政安民、消弭苛暴的期许,意蕴深厚,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现实主义农事题材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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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出任地方佐贰小官,属地遭遇旷日持久的旱情,地方官员循例举行官方祈雨仪式。

祈雨仪式结束当夜便降下足量雨水,久旱逢甘霖的梅尧臣欣喜之余,便写下这首兼具写实与寄意的喜雨主题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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