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石昌言学士求鼠须笔之什鼠须鼠尾者前遗君谟今以松管代赠

江南飞鼠拔长尾,劲健颇胜中山毫。
其间又有苍鼠须,入用不数南鸡毛。
二物缓急岂常获,捕刺徒尔操蛮刀。
旧藏已赠蔡夫子,报君松管何萧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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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飞鼠被取下长长的尾毛,制成的笔劲健有力,品质远超传统名笔中山毫。
其中还有苍鼠的胡须,用来制笔的品级远高于寻常的南鸡毛笔。
这两种珍贵的制笔材料哪里是随时就能得到的,人们拿着捕鼠刀具也只能徒劳奔波。
我从前收藏的鼠须笔早已全部赠给了蔡襄先生,如今只能送你这支松管毛笔,笔风清劲别有风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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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鼠须笔用老鼠胡须制成的毛笔,古代文房珍品,传说书写时劲健有奇势,历来为文人所珍视。
  • 中山毫中山地区(今安徽宣城一带)出产的兔毫制成的名笔,是唐宋时期公认的上等毛笔。
  • 南鸡毛南方出产的鸡毛,古代民间常用来制笔,品质远逊于鼠须、兔毫。
  • 蔡夫子指北宋著名书法家蔡襄,字君谟,是梅尧臣的挚友,精通文房器物品鉴。
  • 松管以松木为笔管的毛笔,是当时较为常见的普通文房用具,和珍稀的鼠须笔形成对比。
  • 萧骚本指风声萧瑟,此处形容松管毛笔书写时清劲疏朗的独特风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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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梅尧臣一贯追求的“平淡邃美”的创作风格,是宋代文房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没有堆砌典故与华丽辞藻,以近乎口语的质朴语气娓娓道来,先夸赞鼠须笔的超凡品质,再点明这类珍品得之不易的特性,最后交代转赠蔡襄的原委,通篇没有俗套的应酬客套,满溢着北宋文人圈层以文房为乐的清雅意趣,尽显挚友之间不拘虚礼的松弛交谊,读来亲切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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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属于北宋文人圈层典型的文房雅事唱和作品。

诗题中提到的石昌言即北宋文人石扬休,他与梅尧臣、蔡襄、欧阳修等人交游密切,特意寄诗向梅尧臣求取珍稀的鼠须笔。梅尧臣此前恰好将自己珍藏的鼠须、鼠尾笔都赠给了精于书法的好友蔡襄(字君谟),无笔可赠的他便以普通的松管毛笔代替,依对方原诗的韵脚写下这首和诗,说明赠笔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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