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三日病后始入仓

曾非雀与鼠,何彼大仓为。
狐裘破不温,黄狗补其皮。
霜花逐落月,缀在枯槁枝。
予年过五十,瘦寝冰生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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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不是偷粮的雀鸟与老鼠,为何要来到这官仓之中呢?
身上的狐裘早已破洞失温,只能用黄狗的皮来缝补御寒。
细碎的霜粒追着西沉的落月,点缀在早已干枯的树枝上头。
我的年纪已经过了五十岁,病后瘦弱卧床,寒气像冰一样浸透肌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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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仓即官仓,这里指官府储粮的仓库,梅尧臣当时担任监太仓的职务。
  • 狐裘用狐皮制作的贵重皮衣,古代属于御寒的上品衣物。
  • 霜花这里指冬日清晨凝结的细碎霜粒、霜片。
  • 枯槁枝指草木凋零后完全干枯的树枝。
  • 瘦寝指病后身体瘦弱,躺卧休养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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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宋调诗歌特色,全程用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夸饰之语。

开篇以自嘲的口吻将自己和盗粮的雀鼠对比,看似无理却满含辛酸,暗喻自己身为监仓小官却处境苦寒,连偷粮的雀鼠都不如的荒诞现实。

后面几句逐层铺陈冬日的苦寒细节:破裘补狗皮、霜缀枯枝、卧榻生寒,所有意象都来自诗人的真实生活,质朴无华却力重千钧,将底层失意文人的窘迫境况写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的诉苦,悲苦之意却自然流溢在字句之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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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仕途困顿,仅担任监太仓的低微官职,俸禄微薄,全家生计时常陷入窘迫。

诗人此前卧病多日,刚痊愈便要赴官仓值守,时近寒冬腊月,霜风刺骨,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纪实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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