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羊

牧人垂长髯,驱羊从北道。
老羝压大群,毛比长髯好。
暮归同一栏,朝出不择草。
既肥当用烹,从羝羝独保。
狡诱以全躯,角尾徒为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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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牧的老翁垂着长长的胡须,赶着羊群从北边的道路走来。
老年公羊在整群羊里地位突出,它身上的毛比牧人的长髯还要光洁鲜亮。
傍晚归来同圈养在一处围栏,清晨出去吃草也从不挑拣好坏。
羊养肥了就会被宰杀食用,群羊都跟着头羊,唯独这头老羊能保全自身。
它靠狡诈的伎俩诱骗同伴来保全自己的性命,空长了犄角和尾巴,苟活到老毫无用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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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髯长长的胡须,这里指牧人脸上的长须。
  • 老羝老年的公羊,这里指羊群里的头羊。
  • 栏饲养家畜的圈围,这里指羊圈。
  • 烹烹饪宰杀,这里指把养肥的羊煮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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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现实主义讽喻诗的代表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刻画牧人与羊群的日常场景,看似平铺直叙,实则处处暗喻世间人事。

诗人没有直接点明批判对象,而是通过老羝狡诈自保、苟活无用的形象,辛辣讽刺了当时官场中那些趋利避害、空享俸禄却毫无建树的官僚,他们只靠投机钻营保全自身,最终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行尸走肉。全诗语言质朴平淡,完全符合梅尧臣追求的“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诗学风格,咏物而不滞于物,讽喻意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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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梅尧臣所作的咏物讽喻类作品。

当时北宋朝堂党争激烈,不少官员为了规避风险,不愿担当实事,反而靠投机取巧、推诿责任来保全自身权位,梅尧臣对这类尸位素餐的不良士风深恶痛绝,偶然路遇牧人驱羊的场景,便借题发挥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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