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咏怀

西北有龙渊,东南有天池。
天池鸟名鹏,昔在北溟嬉。
龙能安故渊,变化不可知。
岂效彼运徒,翼如浮云垂。
荒淫启朱宫,道德处茅茨。
何为后世士,常以尼父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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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有潜藏神龙的深潭,东南方有传说中鹏鸟栖息的天池。
天池里有名叫鹏的大鸟,往昔曾在北方的大海里嬉游。
神龙安守着它旧日的深潭,神妙的变化凡俗根本无法测知。
怎肯效仿那些趋时追运的庸人,垂着翅膀像浮云般随意飘移。
荒淫的君主营建华丽的红宫,持守道德的人却安身在茅草屋。
为何后世的读书人,常常为孔子的道义不得施行而悲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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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渊传说中潜藏神龙的深潭。
  • 北溟出自《庄子·逍遥游》,指北方的大海,是鲲鹏最初栖息的地方。
  • 运徒趋附时运、随波逐流的庸人。
  • 茅茨茅草盖的屋顶,代指简陋的茅屋。
  • 尼父即孔子,孔子字仲尼,后世尊称为尼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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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大量化用《庄子》的经典意象,开篇以神龙、大鹏两个超凡的灵物起笔,塑造出守道自持、不随世俗转移的理想人格形象。

诗人以神龙大鹏的高洁,和趋时庸人的随波逐流形成鲜明对比,又进一步将荒淫者居华宫、守道者处茅屋的不合理现实摆出来,直击当时士风颓靡、道义不彰的社会弊病。

全诗语言古淡质朴,完全符合梅尧臣“平淡”的诗学追求,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在层层对比中寄寓了深沉的现实感慨,是宋代古体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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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效仿阮籍《咏怀》组诗的古意创作的言志作品,大致作于北宋仁宗年间诗人仕途困顿、沉沦下僚的时期。

当时北宋上层社会渐趋奢靡浮华,追名逐利的士风盛行,梅尧臣自身坚守儒家道义却屡遭失意,于是借古喻今,写下这篇作品抒发胸中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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