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亭潭上别弟

从来潭上别,先赛故山祠。
却入舟中饮,无令盏尽迟。
须拚一日醉,便作数年期。
落日马嘶急,岸傍人散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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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总在昭亭潭边送别亲友,临行前先要去祭拜故乡的山祠。
转身回到船中举杯痛饮,千万不要让酒杯迟迟不肯空下去。
今日定要拼得一整天酩酊大醉,就此当作我们数年阔别的开端。
落日西沉的时候马儿嘶鸣着催行,正是岸边送行的人纷纷散去之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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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亭潭古渡口名,在今安徽宣城昭亭山下,是当地传承已久的送别场所。
  • 赛祭祀酬神的传统仪式,这里指祭拜山神,为即将出行的亲人祈求平安。
  • 拚甘愿、不顾惜,这里指不惜放量饮酒,求得一醉。
  • 岸傍岸边,“傍”为通假字,通“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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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送别诗常见的悲苦俗套,以极质朴的日常化语言书写至亲分别的深挚情感,全无矫揉造作之态,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深远的诗歌风格。

开篇先点出当地送别的传统习俗,将私人的手足之别融入故乡的集体记忆中,自然带出厚重的乡土归属感。中间两联劝酒的语辞直白恳切,“须拚一日醉,便作数年期”将当下的短暂酣醉与未来漫长的离别岁月对举,把不愿分别的不舍藏在放达的语气之下,愈显情感沉挚。末句以落日催行、人散马嘶的场景收束,没有直接道破离愁,所有的怅惘都融入清冷的送别晚景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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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居于家乡宣城,与即将远行的亲弟在昭亭潭边饯别。

昭亭山即后世所称的敬亭山,昭亭潭是当地临近山祠的著名送别渡口,梅尧臣多次在此送别亲友,此次送别骨肉至亲,更添难以言说的手足不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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