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

西方有鸟鼠,生死同穴居。
物理固不测,孰言飞走殊。
雄雌岂相匹,饮啄岂相须。
一为枝上鸣,一为莽下趋。
苟合而异向,世道当何如。

译文

收起展开
西方有一种特殊的鸟鼠,生死都在同一个洞穴里居住。
事物的规律本来就难以完全测透,谁能说飞禽和走兽就一定全然殊异?
它们雌雄本非相配的同类,饮食生存也本不需要彼此依存。
一个在树枝上鸣叫飞翔,一个在草丛里往来奔走。
这般勉强聚合却志趣取向完全不同,当下的世道又该是什么模样?

注释

收起展开
  • 物理事物本身的规律、常理。
  • 飞走殊飞禽和走兽的属性全然不同。飞走,代指飞禽、走兽两类生物。
  • 饮啄鸟类饮水啄食,泛指生物日常的生存需求。
  • 莽下趋在草丛野地里奔走。莽,丛生的野草。趋,奔走。
  • 苟合无原则地勉强聚合,表面附和。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通篇运用比兴寄托的手法,开篇就举出鸟鼠同穴的反常现象,打破常人对物类习性的固有认知,构思十分新奇。

全诗没有直接指斥现实,而是层层递进发出设问,从物类的反常推及人世的乱象,最后落点到对世道的叩问,语气温和平淡却讽刺力道十足,典型体现了梅尧臣诗歌“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平淡深邃特色。诗人以小见大,从异类共处的自然奇景,映射出当时士人群体中大量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怪现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梅尧臣《咏怀》组诗中的作品,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前后,当时朝堂革新思潮涌动,新旧势力交错碰撞,不少士人表面同列共事,实则立场相悖、志趣悬殊。

梅尧臣一生仕途沉居下僚,不肯攀附权贵,冷眼旁观世俗中大量貌合神离的怪象,便借鸟鼠共处的反常物类现象起兴,抒发对当时世道人心的深沉感慨。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