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吴季野芝草篇

阮生存咏怀,美彼曜朱堂。
一荣不复枯,五色异众芳。
众芳发朝露,俄以敛夕阳。
丹茎起瓦砾,又匪媚栋梁。
此禀由至和,君子要有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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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曾写下诸多咏怀诗篇,赞美芝草光华明丽照耀华堂。
它一旦盛放便永不枯萎,五色斑斓完全不同于普通花草。
普通花草趁着朝露萌发,转瞬间就在夕阳下凋零收束。
赤红的芝茎从瓦砾堆中生长出来,绝不会去攀附讨好高堂的栋梁。
它的这份禀赋来自天地间最淳和的元气,正对应君子应当坚守恒久不变的操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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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生指魏晋名士阮籍,他曾创作八十二首《咏怀诗》,多借物象寄托情志。
  • 曜朱堂光华照耀在华美的厅堂之上,曜指光芒映照,朱堂指涂有朱漆的华贵厅堂。
  • 俄顷刻、很短的时间。
  • 匪通“非”,意为不是。
  • 禀禀赋、天生的品性特质。
  • 至和天地间最为淳和中正的元气,古人认为芝草是吸纳天地和气而生的祥瑞。
  • 有常坚守恒定不变的操守与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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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邃美”的咏物诗风格,全程以芝草为核心意象,不做虚浮的祥瑞夸饰,直接切入物性品格。

全诗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先将朝开夕陨的普通花草与“一荣不复枯”的芝草对照,凸显芝草生命力的恒久,又以芝草生于瓦砾、不媚栋梁的特性,进一步剥离世俗对灵芝的神化滤镜,将其转化为君子人格的具象载体。末尾直接点出物性与君子操守的关联,托物言志,不着空论,语言质朴厚重,理趣自然流露,是北宋中期咏物诗从唐人重情转向宋型诗重理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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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咏物言志作品,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前后。

吴季野是梅尧臣的交游友人,擅长诗文创作,曾作《芝草篇》一诗寄赠梅尧臣,梅尧臣读后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和作,借咏叹芝草的品格寄托自身的人生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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