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允从上人还庐山

山高云在下,诸壑藏半空。
千重万重翠,正望落日中。
不知野僧归,石径寒易通。
松间无人扫,陨叶如断鬉。
独行逢暮寒,衣裂溪上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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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山势高峻,浮云都盘绕在山脚之下,众多山谷半隐在空濛的云气之中。
漫山遍野层峦叠翠,正沐浴在落日的余晖映照之下。
没人想到这位游方的僧人此刻正要归去,山间寒凉的石径反倒格外好走。
松林间的小径久无人清扫,坠落的松针枯叶像散落断裂的鬃毛。
你独自赶路正赶上傍晚的清寒,山溪上吹来的风甚至吹裂了单薄的衣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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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中对具备较高德行的僧人的尊称,后世也泛用作对僧人的敬称。
  • 壑指山沟、山谷。
  • 陨叶指从枝头坠落的树叶,此处也包含坠落的松针。
  • 鬉原指动物颈上生长的粗硬鬃毛,此处用来比喻细碎坚硬的松针枯叶的形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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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跳出了送别诗惯常的执手话别、抒写离愁的套路,全程以想象的视角铺陈友人归山途中的清寒景致,将对僧人行止的牵挂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没有一句直白的抒情,情感却自然流淌在字里行间。

全诗语言质朴冷峭,完全契合梅尧臣所倡导的平淡诗风,以细碎的寒径、陨叶、溪风等意象,构建出一个远离尘嚣的清寂禅境,既暗含了诗人对庐山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暗合了僧人超然物外的身份特质,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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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送别类诗作,允从上人是法号为允从的僧人,此前云游到访梅尧臣的居处附近,此番动身返回庐山,梅尧臣便作此诗为他送行。

梅尧臣一生主张“平淡”的诗学审美,多以日常细碎的景象入诗,这首送别诗完全没有传统送别诗的离愁俗套,而是全从友人归山后的行程落笔,尽显清旷幽寂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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