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郭秘校苦寒

噫风鸣悲鸢鸣哀,雨霰枯木为之摧。
昭亭山头野火灭,海水夜冻迷蓬莱。
烛笼以爪自掩耳,酒盏生冰拈不起。
陶潜弃官屋无米,儿嚎妻啼付邻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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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寒风里悲鸣的鸢鸟声声哀啼,冷雨夹着雪珠,连枯槁的树木都被摧折。
昭亭山头上的野火尽数熄灭,深夜里连海水都封冻,蓬莱仙山的路径也迷不可寻。
寒风吹得人只能攥着烛笼捂住耳朵,酒杯里都结了厚冰,冻得手指僵硬根本拿不起来。
就像当年陶潜辞官归隐后家中无米下锅,幼子嚎哭妻子啼饥,生计窘迫只能托付给邻里照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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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霰夹杂雨滴的小冰粒,俗称雪珠,是极寒天气下的特殊降水形态。
  • 昭亭山名,位于今安徽宣城境内,是当地名胜,梅尧臣多有诗作提及此处。
  • 郭秘校作者的友人,秘校是宋代秘书省校书郎的简称,属于低层文官职位。
  • 拈不起手指被冻得僵硬麻木,连轻薄的酒杯都拿不住,极言天气酷寒的程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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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现实主义诗作的典型代表,以层层递进的铺陈手法渲染苦寒之态,从天地自然的酷寒写到人世日常的严寒,再落到贫士的生存之寒,层层深入极具冲击力。

开篇先以风声鸢鸣铺垫肃杀氛围,再写枯木被摧、野火难燃、海水封冻的极端异象,把酷寒的破坏力渲染到极致,后半段转笔落到世俗人间的真实苦寒,最后以陶渊明辞官后受冻挨饿的典故收束,既暗合友人沉于下僚的清贫处境,也寄寓了诗人对贫寒士人乃至底层民众在极端寒灾下生存困境的深切共情,全无北宋初期诗坛的浮靡雕琢之风,语言质朴力道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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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景祐年间,梅尧臣旅居宣城时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宛陵先生文集》。

当时江南遭遇罕见的极端寒潮,酷寒程度远超常年,时任秘书省校书郎的友人郭某先作《苦寒》诗寄赠,梅尧臣依照原作的韵脚和作此篇,记录灾寒中的真实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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