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咏

闭户无还往,端居废礼容。
花为贫富焰,燕是旧过从。
持屐对人蜡,绽衣看妇缝。
非同叔夜傲,切莫怪疏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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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户没有亲友往来,安然闲居不再讲究交际的礼仪仪容。
花开盛衰如同贫富的焰火,檐下旧燕都是往日相熟的旧友。
拿着木屐当着客人的面上蜡保养,衣服开裂了就看妻子缝补。
我并非像嵇叔夜那样狂放傲世,千万不要怪我性情疏懒慵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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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居安然闲居,这里指没有外出应酬、闲居在家的状态。
  • 礼容交际场合所讲究的礼仪仪容。
  • 过从往来交往,这里指往来的友人。
  • 屐古代的一种木底鞋,常为文人闲居所穿。
  • 蜡这里作动词,指用蜡涂抹木屐的表面,起到润滑保养的作用。
  • 绽衣衣服开裂、出现缝绽。
  • 叔夜即嵇康,字叔夜,三国魏时期名士,以狂放傲世、不守礼教著称。
  • 疏慵疏懒慵惰,这里指疏于世俗应酬的闲散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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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山腴”的诗风,全作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闲居的细碎场景,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见出诗人安贫乐道的清操。

诗中以花喻贫富、以燕指旧交,取喻新奇妥帖,将世俗人眼中的贫富落差消解在寻常花燕之中,后两联写持屐蜡油、看妇缝衣的生活化细节,全无半点名士的矫饰,最后点明自己并非效仿嵇康的狂傲,只是安于闲散,更显真率自然,将不慕荣利、不媚世俗的心境写得通透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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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梅尧臣晚年退居闲卧时期,当时他仕途失意,长期居于乡园,远离官场的虚浮应酬。

诗人半生恪守清操,不攀附权贵,在清贫日常中寻得安适,这首自咏正是他对自身当下生活状态与处世心境的直白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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