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鸭

莫打鸭,打鸭惊鸳鸯。
鸳鸯新自南池落,不比孤洲老秃鸧。
秃鸧尚欲远飞去,何况鸳鸯羽翼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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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击打池中的野鸭,击打野鸭就会惊扰到旁边栖息的鸳鸯。
这对鸳鸯刚从南边的水泽落到此处栖息,完全不比孤洲上那些年老笨拙的秃鸧。
就连笨拙的老秃鸧尚且想要远远地飞走躲避,更何况这对鸳鸯的羽翼已经丰满修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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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鸳鸯水鸟名,常成对出没于水泽,此处诗中代指远道而来、根基尚浅的弱势之人。
  • 秃鸧即秃鹳,一种体型笨拙、行动迟缓的大型水鸟,诗中用来代指久居本地、无所牵挂的老迈之人。
  • 羽翼翅膀,诗中指代飞行的能力,也暗指人自身的行动与谋生能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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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喻的手法,全程不直接提及人事,只围绕打鸭惊鸳鸯的物象层层铺陈,却把讽喻之意藏于字里行间,委婉含蓄又力道十足。

全诗语言质朴通俗,完全没有用典的痕迹,层层递进的逻辑极具说服力:先点明打鸭的连带危害,再点明鸳鸯的处境特殊,最后以秃鸧尚且要远飞的对照,推导出鸳鸯必然会远走高飞的结论,暗喻如果为政者行事苛暴,只会逼走本就远道而来的百姓与人才,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而山高水深”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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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鸭》是梅尧臣创作的一首极具巧思的讽喻小诗,创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年间。

据宋人笔记记载,当时宣州知州吕士隆性情苛暴,常在官署池畔打鸭取乐,还曾苛责刚从外地调来的营妓,梅尧臣听闻此事后便作此诗委婉讽劝,吕士隆读罢深觉惭愧,当即停止了相关游乐与苛待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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