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坟路

梅尧臣 · 宋代 · 绝句

古径约城斜,锄荒可过车。
直穿深篠去,不比绕村赊。
伐树侵篱脚,裨塍掘涧沙。
欲为兰若处,松柏属吾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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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旧路沿着城边斜向延伸,锄去荒草之后新修的道路便可通行车马。
新路径直穿过茂密的小竹林向前延伸,路程远比原先绕村的老路近了很多。
砍掉挡路的树木贴近了住户的篱边,为修整加高田埂还挖掘了山涧的泥沙。
我打算在这片墓园区域修建一座佛寺,周边苍劲的松柏都归我家管护所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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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篠茂密的小竹林,篠指细竹子。
  • 遥远,这里指路程远。
  • 裨塍修整加高田埂,裨是增补、加固的意思,塍指田间的土埂。
  • 兰若梵语“阿兰若”的简称,本义为清净的修行处,后泛指佛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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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作为宋诗开山宗主的平淡写实风格,以日常营作的小事入诗,全无华丽雕饰的语汇。全诗从开路的缘起写起,依次叙写新路的走向、施工的细节,最后收束到自己的人生愿景,脉络清晰如平铺直叙却饱含真情。

不同于传统涉及墓园的诗作常有的凄苦悲怆基调,这首诗的整体氛围平和冲淡,诗人将自己对家族的责任、对佛理的向往与对松柏所象征的坚贞品格的追求融为一体,在朴拙的字句中透出宋人独有的理性思辨与通透的生命意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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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是梅尧臣为自家家族墓地新开辟通行道路时创作的作品。

当时梅尧臣辗转地方任官多年,早已萌生归乡安顿先人、卜居林下的想法,开辟坟路既是为了方便日后祭扫先人墓园,也暗含他规划身后栖居之所的人生志趣。